對談擴大機之神Dan D'Agostino
2017-06-20 22:52:28 Adam Goldfine 访谈

丹 达古斯提诺(Dan D'Agostino下面简称大丹)的名字可以算是發燒音響的代名詞。作為Krell的創始人,大丹首創了大功率、甲類、晶體管無敵擴大機,它們幾乎可以駕馭市面上所有的喇叭。它們也是最早可以在音樂性上和電子管媲美的晶體管擴大機。在許多方面大丹和Krell,加上其他幾個設計師代表了發燒產業的一個時代。

離開Krell后,大丹創立的Dan D’Agostino Master Audio倚靠他40年的功力把晶體管擴大機又推向了一個新的高度。二月的一個美好的午後,我和大丹坐在了他辦公室外一起聊起了從他在Krell把擴大機搬上卡車后之後發生的許多業界點點滴滴。

筆者:大丹,你是如何開始對發燒音響感興趣的?

大丹:我不知道。我大概是我父親把我帶到音響裡面的。他是個大樂迷,他也會動手做器材,好比說他做了一個三夾板版本的Klipschon。是他的一個木匠朋友幫他的。我們一起去“老佛爺”無線電。他買了“老佛爺”綜括,然後我們回家播放起音樂,聲音質量真是提高了很多,當然音量在Klipschon下面也提高了很多。當時我才11、12歲,在他買唱片和不停放唱片的引導下,我也開始欣賞起來了音樂。大概就是這麼開始的。

筆者: 聽上去真棒,他那時聽什麼音樂?

大丹:他聽不同的音樂。他喜歡歌劇,古典,他也喜歡Frank Sinatra, Tony Bennett時代的爵士。

筆者:你覺得那時聽到的音樂是否對你未來音響設計方向上有引導作用?

大丹:我不知道,隨著年紀變大,我越發投入到爵士裡面了,這是他不太喜歡的種類。還好我離開紐約非常近,所以我可以常常去爵士俱樂部,這個對我非常重要。

筆者:你最喜歡的爵士表演家是?

大丹:嗯,Art Farmer和Art Tatum還有Dizzy,當然Miles (Davis)及其他標準爵士。我也是Archie Shepp的粉絲。

筆者:都是很棒的音樂。我們換個話題,從某個角度來看Dan D'Agostino Master Audio Systems差不多是從零開始,對嗎?當然你從Krell帶來了知識和經驗,你的設計思路在30年來是如何改變的?

大丹:我認為在Krell的時候一開始我試圖去證明一些東西---我們可以把大功率的擴大機做出音樂性。可惜在那時還沒有做到最好。不過你也知道在Krell,我們的主攻方向都是圍繞做大功率、大動態和對比度。同時也專注如何把它弄得更好聽。




而在這裡(Dan D’agostino Audio),我非常專注聲音表現。我的設計就是讓器材好聽,我沒有花太多心思在測量數據和外觀上。最後我終於做到了我想要的聲音。因為我對聲音的記憶很好,我知道不同原件的聲音,所以我會不停地測試,是不是這樣會比那樣好聽?可以有更多層次嗎?是不是有些音樂我沒有聽見?是不是背景裡面有些聲音我沒有重視?所以我在音樂的範疇裡面不停把玩器材原件的搭配組合。

我做了一個非常棒的操控平台,讓我可以非常容易地組合和搭配線路板。所以我可以邊聽邊不停地修改直到我滿意為止。然後我又一次測試,然後細調那些對聲音沒有幫助的部分。所以整個方法和我在Krell做的完全不同。我在Krell從來沒有做出過這樣的擴大機。差別太大了。完全不同的概念。輸出部分、擴大部分以及從哪裡取得增益。都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筆者:那麼你如何形容現在和當時(在Krell)聲音的走向?

大丹:現在是可以剝離出多少現場層次以及可以如何重播出音樂性。

筆者:透明度和音樂性?

大丹:我目標是非常大、廣闊和深邃的音場。我想要非常多的層次以及捕捉背景裡面微弱的聲音細節。我這樣比喻,在非常低的音量上,我把唱針放到了黑膠唱片上,從唱片發出的灰色噪音就可以馬上知道聲音有多透明。這就是我現在追求的目標。

筆者:我在不同的系統裡面聽過你的產品,我覺得無疑你已經達到這個目標了。

大丹:謝謝

筆者:從美學上看,現在的產品和以往也大相徑庭。這是什麼緣由呢?

大丹:在Krell,我把東西做得大而且酷。我目標群好比就是那些堂口又大又壞的傢伙。所以我做出了700磅的旗艦系統。大得像狗屋,像怪獸,一邊要兩根220伏的電源線。真是最大最壞的傢伙!不過也非常酷。我想做的就是看看這些大電流的怪物可以發出什麼樣的聲音。

而現在,我可能再也不會做像那麼大的機器了。我會做一台頗大的擴大機,我們叫它Helios。不過它的功率會更大,比Krell時代的巨獸還要厲害,但是體型會比較小,大概四分之一的尺寸吧。當然,它會非常漂亮。你知道在每次音響展都被“以貌取人”。你在展會上放一台有個傢伙認為非常棒的機器。他的太太走過來,看到先生喜歡這台機器,她會說,“你不許把這個放在我們客廳!”。我太太Petra非常敏感,對外觀很在意。她對我說她非常想看我做出一台又好看又好聽的擴大機。

回到Momentum,我堅持我的製作信念。一般過程是,先做擴大部分和決定我需要多少功率,等最後我再把它弄的越漂亮越好。我用Solid works製圖然後做3D模型再繼續改進。我已經弄好了擴大部分,它的尺寸需要非常小,因為太大不許被放進客廳。我用最經典的稱作上帝尺寸的長、寬、高。我用了這個結構然後把它調整到最漂亮。

我不想做低功率的擴大機,所以我覺得至少要有300瓦。我知道這台機器有很多輸出級會消耗很多能量,然後我想,我如何做散熱部分呢?我一下子還想不到可以讓它降溫的辦法,當時真是有點灰心了。後來我開始嘗試銅,然後我說“我的救星來了。”如果你知道銅的話,它比鋁合金吸收熱量的效率要高91%,我說“太棒了!”

方法是這樣的,如果銅足夠厚和重的話,好比在Momentum上,它需要花一點時間達到熱平衡。這樣很好,因為它可以不停吸收輸出級的熱量。它吸收熱量同時也儲存熱量。所以一旦它到達一個熱度......比方說你打開Momentum,你開始放音樂,大概需要1到1個半小時它才可以到達工作溫度。不過我發現了一個沒有用這樣大塊銅塊永遠也不會知道的事實-它會保持溫度。你可能說“這樣好可怕”,你錯了。因為它會在輸出級需要的熱度上停留,一旦到達這個工作溫度,它就保持在那裡了。

假設你放音樂一段時間后,有朋友來了,你想用更加大的音量播放。達到新的工作溫度前,大概再需要1個小時,溫度就這樣跟著你的需求。還有,因為銅的密度和溫度使得接觸在上面的輸出端的溫度會和銅塊保持一樣。你去量輸出端,散熱片裡面、外面或任何地方,它們的溫度完全相同。如果是鋁合金的話,輸出端的溫度總是比散熱片熱,也就是說它一直在一個溫度波動中。而在Momentum上熱度非常均勻,和輸出端永遠保持一致。


筆者:所以散熱片可以將器材穩定在一個溫度上?

大丹:是的

筆者:看上去像一種溫度的雙向連動。

大丹:有點像電腦裡面。他們需要芯片在一個溫度下高效運行,就將芯片控制在一個溫度上。非常相似!

筆者:你怎麼知道這個會對擴大機的音樂重播素質有影響?

大丹:我認為這對聲音是有影響的。

當然,有很多傢伙走極端刻意把前端放在密閉的箱子裡面恆溫,我曾經也這麼做卻從來沒有聽到過什麼區別。如果不小心把器材弄壞了倒是個噩夢!

筆者:啊,的確

大丹:銅讓我開始了解半導體的聲音細節。但是一定要是大塊的銅,不可以是一點點銅。

筆者:是,銅可不便宜。

大丹:不便宜,而且很難搞

筆者:和從前相比,現在多了什麼以前沒有的東西?

大丹:你想,在Krell我干了30年!我有一堆經驗,這是買不到的。現在我只要回憶一下,嗯,我那麼干過;我想要做這個,但是我不想用這個方法,我會這麼做;因為我以前那麼做過而且那麼做是有效的。而且我知道如何可以再進步!對聲音有影響的元素很多變數也很多,我怎麼讓它更好聽?很多元素都試過了,也有很多人用,但是如何應用這些元素呢?這就是經驗。我如何很好地運用不同的零件或方法?

筆者:很多時間90%是雷同,不過10%才會真正帶來大變化。

大丹:是的

筆者:你在設計時有特別去聽的音樂嗎?用什麼音樂來調音?

大丹:我設計時,放很多人聲。調音都是從播放人聲開始。然後用交響樂。大編制交響樂團。大交響樂團-或者大樂隊是很難重播好的。大多數錄音都很糟糕,因為為了放到音槽裡面,它們都被壓縮過。所以你有兩個難搞的因素,一來有很多樂器在很高的音量同時播出來導致很多交互失真。二來,你的錄音是壓縮過的。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你還可以放大音量來聽的話,你就知道這台機器做到了你想讓它做的了!

筆者: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2014年CES上。那時你在播放Yoav的YG喇叭。我應該是第一個做相關報道的人,那時我完全被聲音帶進去了。為何你選了YG?

大丹:這樣的,他正在找一個CES的搭檔。我們剛剛開公司。我們說“來,我們需要一個搭檔,我們需要一對喇叭,我們需要一家公司來分擔展會費用。”Yoav是非常棒而且聰明的傢伙,他的喇叭真不錯。我覺得是非常成功的組合。

筆者:感覺聲音走向上非常合拍。我評論這對喇叭時,它們幾乎沒有任何壓縮感。

大丹:他們非常棒。

筆者:嗯非常棒。

市面上有很多很好的音響製品。你想通過Dan D'Agostino Master Audio System真正帶給市場哪些獨特的東西,以前或者現在都不存在的東西?

大丹:首先我想做的是像現在的Momentum,不落俗套。然後,我在Krell做的前級從來沒有得到過讚美。即便用戶喜歡我的前級也買了單,但是他們還是會說,“Krell做最好的後級。”他們從來不說“這是最好的前級。”

在前級上,我花了一年來設計,現在的作品正是我想要。在Krell我錯過了一些原則。我設計、也製作了很好的前級。不過有些人買了Krell後級后會買一台膽前級覺得這樣才讓後級素質完全綻放出來。我想“我如何可以得到那樣的綻放效果?什麼導致了這個效果?”當然,有些是人為添加的味精,有些的確是膽機具備了那樣的素質,它們有一種讓音樂更好表達的溫度和細節。我想在晶體機上實現這個目標。

筆者:嗯嗯

大丹:我做到了,我現在有些客戶只買我的前級而沒有用我的後級。

筆者: 這是最好的證明了。

大丹:我在我的前後級裡面做了一些東西讓它們更好地統一起來。我在Krell裡面首創了CAST,它讓系統非常安靜,它有很多優點。我想讓我的前後級西裝一套的時候直接可以在輸出和輸入間搭配天衣無縫。我真的做到了。你用我的前級時底噪會降到非常低。你用其他人的前級來搭配的話,可能就沒法達到那個程度。一旦你用我的前后級搭配時,會更加安靜。真的非常、非常安靜。

筆者:你如何做到的?

大丹:我在前級用了獨制的輸出級來匹配後級的輸入。

筆者:在Krell時代,我記得在1980年的音響雜誌裡面有人試著給Krell擴大機餵了1000HZ的方波,然後用喇叭輸出接口連電弧焊槍。

大丹:的確有人說他們這麼做

筆者:結果擴大機沒事,電弧焊槍掛了。

大丹:的確會那樣。在那個我做甲類擴大機的時代,我對擴大機的可靠性和驅動性非常偏執。我做了可以在1歐姆阻抗工作的擴大機。我嘗試了很多方法,也在擴大機裡面放了很多電阻,這樣做對給我帶來和優勢,Apogee的喇叭說是1歐姆阻抗?而其實只有0.8歐姆。當時可以駕馭它們的擴大機只有Krell。

筆者:貌似你現在一直延續了這個做法。

大丹:我認為擴大機推動低阻抗喇叭的能力真的非常重要。我把後級接到喇叭上面,我不需要去測量喇叭,我只要看着擴大機的電流表就知道這些喇叭的阻抗曲線,我知道哪裡喇叭的阻抗會跌下去以及需要從後級吸收多少電流。最近有個人買了一對喇叭,在比較高(不是非常高)的音量下竟然拖走了15安培電流量,我可以看到阻抗掉下來,同時在一些頻段需要很大的電流。這個電流表真的對我真的很有用。

筆者:品牌的其他型號,比方說Progression和Master系列除了外觀和價格,聲音表現上是統一的吧,有什麼區別嗎?

大丹:聲音表現水準一定是保證的。不是每個人都會在小功率擴大機上花6萬5到7萬塊美金的。Progression有400瓦而且提供充足的電流。真的非常棒。他們可以輕鬆推動任何喇叭。你看那些需要大傢伙的發燒友以前不一定可以負擔得起我做的擴大機,有了Progression就解決他們的問題了。

Progress是Momentum設計的一個支線。它有很大的功率。8歐姆時有500瓦,喇叭阻抗掉到2歐的過程中它輸出功率可以一直翻倍。對我來說它們真的非常超值。看上去也很漂亮,前面有大表頭。線路和設計都傑出,是可以一直用下去的器材。3萬6美金一對,差不多是Momentums的一半。


筆者:的確

大丹:如果你比較Momentum和Progression兩對擴大機、而且錢不是問題的話,你一定會選Momentum。不過Progression已經非常非常優秀了。它們聽上去像我做的最早的一批Momentums,當然Momentums在它們CES處女秀后我做了改動,最早那批沒有賣出去過。它們聲音水平真的相當。不過我後面對Momentum做改動的成本很貴,所以結果現在的Momentum更加好一點。

另外一方面,Progression應對了市場需求。很多人買500,600瓦的擴大機,他們需要大功率。Krell不再做這類產品了,所以很多Krell的老客戶會轉移到Progression來。

筆者:很多人從D類擴大機上可以得到大瓦數。你的堅持真是別具一格。

大丹:我覺得它們從沒有好聽過。我聽過所有的D類擴大,包括最近的一些新品,和類比擴大比較令人失望。

筆者:你覺得它們會趕上嗎?

大丹:當然會,在某種程度上。

AG: 在你的音響生涯,音響先從類比轉向數碼又在某種意義上回到類別數碼雙修。這對你的設計理念有影響嗎?

大丹:我有數碼產品。我有些非常驚人的dCS產品。我用了dCS的解碼它們非常迷人。在Krell時代我用過高採樣頻率-64倍。那時候有個品牌叫Wadia。他們也聲稱做64倍硬件高採樣頻率,但如果只是拿4塊16比特解碼加在一起那不是64倍高採樣頻率,那還是16倍!後來我們寫了軟件來做64倍高採樣,也聽到了它可以給我們帶來聲音上的區別。所以我和一些合夥人一起投資了研發。大概花了1年半,在花掉1百萬美金后,我們做出了個產品。當時我們史無前例地在音響上用了摩托羅拉56000芯片,一次用了4片。我們寫了原代碼,我們自己做了所有的事,得到非常好的產品。但是公司無法生存下去,當時有10到12人,我占了一般的股份。最後我吸收了這個投資損失。

筆者:你還準備做數碼產品嗎?

大丹:我們不會再做任何數碼產品。我不是那個料。我需要不停引進外面的人才來幫助我,我不想這麼做。

筆者:在你的網站上,看到你有一款數位中心產品,這個是?

大丹:這是和奧地利一家公司合作的。我們做APP他們做其他的......是非常精密的有內建屏幕的數位播放器。我們用我們自己的解碼器。你可以做任何事,它帶Tidal應用,你可以聽高清音樂。目標就是想做帶有數位流的綜擴。除了小部分我們自己做的,大多數的數碼工序都不是我們做的。

筆者:聽上去你不是很起勁要推這個產品。

大丹:我們有啊。我們賣了不少臺。他們不便宜,要5萬美金。

筆者:奧,真有點貴。

大丹:我們繼續在做這個產品。我們Progression系列也有一款前級。和Momentum類似,稍微差了一點點不過非常酷。

筆者:你覺得CD是不是到頭了?

大丹:我的天,我不知道。我自己不用。我從連接dCS的服務器下載數位檔播放,非常滿意。對我來說如果刻意想站起來換換碟的話,我會選擇黑膠。我自己有Air Force 3。我用自己的唱放和前級,非常非常美好的組合。


筆者:黑膠是你首選媒體嗎?

大丹:不是,不過是我偏愛。黑膠有時真的可以讓我有很好的心情播放音樂。平時我聽數位音樂較多,我有3.5TB的音樂。

筆者:那麼多!!

大丹:我聽不同種類音樂,非常滿意。不過在晚上,手握酒杯,我會播放幾張黑膠,整個氣氛都不一樣了。黑膠很酷。我喜歡Air Force的原因是真空吸盤。放上唱片,然後真空就吸住它。我是真空吸盤的大粉絲。

筆者:聽懂了,你有多少黑膠片?

大丹:不多,300多張吧。

筆者:再回到數碼,你注意到PCM和DSD的差別嗎?

大丹:我有些直接從DSD錄製的老唱片,從母帶直接到DSD。聽上去非常好。非常非常好。我真是享受!

筆者:Mark Levinson為自己做了一些直錄DSD的唱片。忘記叫啥了,對,叫Red Rose Music的現場。當Red Rose還在曼哈頓時,我去他店里聽過,真的非常難忘。你有仰慕的音響設計師嗎?

大丹:奧,毋庸置疑,Pass的Nelson Pass。偉大的設計師和概念主義者。我非常非常仰慕他。我也喜歡dCS的傢伙們。當然,我喜歡Wilson Audio,YG的Yoav Geva,Magico的Alon Wolf。他們把喇叭做的非常厲害。

筆者:喇叭在前十年真是突飛猛進。

大丹:的確。我不太鼓勵玩線。我從來不想人們在線材上花太多錢。不過當我從Transparent和Nordos拿到一些線來試的時候,的確可以聽到些不一樣的地方。

筆者:你對JPS Labs的線熟悉嗎?

大丹:不,沒有用過。

筆者:我非常質疑電源線,有次朋友帶了JPS的Aluminata電源線來,是非常貴的線,2米長有11磅重。他插上我的系統,區別太明顯了。

大丹:了解。我玩電源線不太走運,但是比方說Transparent和Nordost的線我聽出它們不同的走向。我也聽過Kubala-Sosna也不錯,非常溫暖和樂感。你看,我們這行用很多線,也玩很多線,許多線其實做出來都沒啥區別也沒啥意義。不過現在科技進步了真的有差了。

筆者:當然,在音響這行你還有什麼沒有完成的志向嗎?

大丹:你知道,在音響這行可以做的我差不多都做了。我只想更上一層樓。外觀更漂亮,重播更完美。也給這個行業帶來一些興奮。我真的想創造興奮、好聲音同時也好看,就是這樣。就是我在做的。Helios會讓人非常興奮。

筆者:我真的迫不及待了,有個預期發佈日期嗎?

大丹:我希望今年秋天

筆者:你還喜歡什麼?我知道除了音響,你喜歡做菜。

大丹:我喜歡做菜,真的。

筆者:怎麼開始做菜的?

大丹:我母親,我祖母。我曾經和我的祖母一起生活。我父母和祖父母一起住。我讀大學時,我祖母就教我做菜。當我回家時,我父母一起做飯,母親就讓我幫她。基本上她教了我所有的本事。而且我從來不會因為擔心弄不好而不敢放開手腳。

筆者:我相信!

大丹:年紀越大,學了越多東西,自然而然就越做越好。有些時候真是幾乎完美了。我真的喜歡做菜。

後來我喜歡旅行。幾年前我們去了布拉格,你要邊走邊發現這個城市。是個有4種風味的城市,有來自自己的歷史也有來自曾經的外來佔領者,非常有趣。我喜歡德國和奧地利。城堡非常有意思,我也喜歡意大利。我喜歡走走或者跟個團。閒逛也有意思。我和太太非常喜歡日本,真想再去。

我們也穿越山脈,徒步旅行。澳大利亞也不錯,我們3,4年前去了墨爾本,太精彩了!

筆者:你知道嗎,我和你一樣開始學做菜的。我祖母來自皮爾蒙特,意大利阿爾卑斯山。我母親工作,所以有時我回家就和祖母一起......

大丹:所以你和我一樣做菜?

筆者:是的,我年輕時父親過世了,父親是來自立陶宛的猶太人。所以我記得的事就是吃家鄉菜也吃意大利麵。

大丹(笑):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口味。

筆者:我想是同一枚錢幣的不同兩面。我在意大利餐廳工作過,那裡還出過一本書1000多頁。叫食物實驗室。你知道嗎?

大丹:不知道。

筆者:白皮書,介紹了做菜裡面的物理和化學。非常有意思。我也從這本書慢慢學東西。

在音響界,你覺得最挑戰的事情是?

大丹:現在就是吸引更多新的用戶。我非常想讓年輕人來聽音樂。其實有史以來從沒有像現在這麼多人在聽音樂。那麼多人聽音樂,有很多播放列表。可是他們都在用蘋果和三星,或者用耳擴、耳機以及Astell & Kern這種東西。它們有些的確不錯,可是很多人從來沒有用擴大機和喇叭聽音樂的經歷。

總有一天,如果愛樂者在家裡用耳機在聽音樂,他家人會說我們做些其他的吧,那時候可能就會建個家庭影院然後可以把音樂放出來大家一起聽。

筆者:是呀。

大丹:在Krell的時候我對Ipod基座做過實驗。我的代理在大學裡面辦了個“最好歌單、最好Ipod底座、最好聲音”的活動。我設置好我的系統,放同學們的歌單,很多人聽了都嚇壞了。

筆者:毋庸置疑。

大丹:他們被音響系統的能耐嚇壞了。這就是代理要做的事情,讓大家有機會在好的音響系統裡面聽聽看他們喜歡的音樂。

筆者:對,就是要曝光,讓他們說“原來可以這樣!”

大丹:當然耳機有它的強項。當你聽的時候“歐,真是好聽!“但這不是聽音樂,這是休閒。和在影音室裡面的聲音和氛圍不同的。

筆者:所言極是。曝光很重要。有很多人在我這裡接觸了高保真音響。我會組織一些試聽Party。邀請5到6個沒有接觸過音響的人在聽。他們想“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聽音樂嘛”。結果呢,他們都聽傻了,我說“凌晨兩點了,我要睡覺了,你們可以繼續聽。”他們坐在那裡繼續聽,一直聽了6個小時。其中一個回去立馬就買了一套音響。

大丹:有意思的是,你回想一下,當Sooloos出來的時候他們有音樂歌單,服務器。可是非常貴。也不知道可以如何接到音響系統裡面。結果Meridian買下了它,我覺得Meridian買下它是對的。

筆者:是

大丹:所以你要用Meridian系統來播放。可是現在,Roon類似的其他的服務都可以辦到了。

筆者:非常開源的服務。

大丹:非常自由,所以大家應該把他們Ipod或者A&K的播放機連通服務器和音響系統,這樣可以邊看音樂選單邊播放音樂。

筆者:這樣就有意思多了

大丹:也可以閱讀音樂內容。好比唱片內頁。我還是孩子的時候我一般會花100美元買10張唱片,然後邊放邊讀唱片封套和內頁。

筆者:我就是這樣的。每周我們去街口的一家唱片店,買這週的唱片,然後回家,聽音樂......

大丹:我就是那樣,到街口唱片店,100美元拿10張唱片。

筆者:真是難忘!最後幾個問題。你給音響設計師的諫言是?

大丹:以誠待人。

筆者:給發燒友的呢?

大丹:上帝保佑你(大笑)

筆者:我們需要你!(大笑)

有什麼你覺得我該問卻沒問到的嗎?

大丹:你知道嗎,亞利桑那州的陽光刺激了我的大腦。

筆者:此話怎講?

大丹:在這裡我有了許多有意思的想法。這裡陽光燦爛沒有冬天。冬天真是創意的敵人。灰灰的天空,外面凍死人了。你不停地想辦法保暖。出門就是暴風雪。這些真是讓我灰心。在這裡我更加活躍也更加喜歡我的工作。也就是陽光,我有很多好主意我們會不停前進。

筆者:真是太棒了,我非常高興你在這裡落腳。感謝!

 

原文由Adam Goldfine撰寫,米發燒翻譯!